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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非命》篇释义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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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线gzkuru
 
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  发表于: 2015-09-08
非命》篇释义:

墨家非命、非乐主张是一对。子墨子曰:「国家惠音湛湎,则语之非乐、非命」。非命针对“湛湎”也就是沉沦而没有进取心。《非命》篇使用「穷人」、「穷民」一词,批评了这种没有进取心,放弃改善自己、改善生活的人。墨家认为人们之所以没有进取心,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士君子们和王公大人宣传“有命论”。非命、有命之命,是命运之命,而不是前面《天志》等篇提及的命令之命。墨家认为《尚书》等古籍中所称的“命”是上天、天帝的命令。也就是墨家所称的“天志”。这些古籍里的“命”可能被士君子们解释成了“命运”之命。命运论将人间的富贵贫寡治乱统统解释成「命固且然」,命运里本来就会如此。从而否定了人们的主观能动性,将人们描述成被命运操纵的木偶。从而使得人们丧失了进取心。甘于贫穷、低贱和失败。墨家主张尚贤、选贤和强为,所以必须批评这种命运论。

《非命》三篇的结构基本相同,都先确立「言有三表」。然后用“三表法”去论证:命运论会导致(用)和已经导致(原)的乱象;命运论不符合天鬼、先圣王之说(本)。最后得出结论:「执有命者,此天下之厚害也。是故子墨子非也」。

文中需要特别注意墨家“三表法”。墨家认为不可以「立朝夕於员钧之上」,即必须要用恒常之道作为评判标准。而三表法就被墨家认为是一种恒常之道。不过,墨家对三表法的认识也经历了一个发展过程。《非命下》「何谓三法?曰:有考之者、原之者,有用之者。恶乎考之?考先圣大王之事。恶乎原之?察众之耳目之请。恶乎用之?发而为政乎国,察万民而观之。此谓三法也”」。此时还没有“本之”表述。除了墨家之外,其他先秦学派都只称“本用”。从《非命下》的表述看,此时“考之、原之”实际都在“本之”范围。所谓“本之”,相当于“法之”、“以之为法”。《非命下》的三表法是一种类似直接民主的观点。《非命中》「三法者何也?有本之者,有原之者,有用之者。於其本之也,考之天鬼之志,圣王之事。於其原之也,征以先王之书。用之奈何?发而为刑。此言之三法也」。其中原万民的表述不见了。将先王之书作为“原”。表达了类似《老子》“以今之道,以御今之有”的观点。也就是将先王的言说适应、应用于当今。非常重视惯例。但又强调不能脱离天鬼之志。由于天鬼之志中已经包含天鬼之志出于民的意涵,所以并没有离开墨家立场。《非命上》「何谓三表?子墨子言曰:“有本之者,有原之者,有用之者。於何本之?上本之於古者圣王之事。於何原之?下原察百姓耳目之实。於何用之?废以为刑政,观其中国家百姓人民之利」。重新回归了民立场,而且本、原已经被分开。墨家三表法至此才真正完成。此时被本之的是古圣王之事。实质上类似于《尚同》篇表达的案例法传统。墨学整个结构也更为贯通。

那么为什么不本之天鬼了呢?并不是说墨家已经放弃天志说,墨家本有天志篇,无须再提。更重要的是墨家认识到不能代言天志。《非命上》「今用执有命者之言,是覆天下之义。覆天下之义者,是立命者也,百姓之谇也。说百姓之谇者,是灭天下之人也」。有夏「矫天命」——「我闻有夏人矫天命于下,帝式是增,用爽厥师」——夏人矫天命,天帝认为他们妄自增加天志内容,回报以使他覆灭。墨家批评矫天命者,是「覆天下之义」、是为生民「立命」、是被「百姓之谇」的。墨家不能也犯这种错误。所以只能本古圣王,不能再称本天鬼了。天鬼之志,虽然还是至高无上的绝对命令,但终究内容太少。更多的问题,还需要人类自己去解决。而且「上帝山川鬼神必有干主」,上天通过特别干涉一些人(干主),为人类做出指引。墨家认为那些先圣王就是一些干主,他们的所为是可以做为典范的。所以要本古圣王。

可惜《十策》诸篇都是游说王公大人的模本,所以在分析问题时,都从王公大人们可能接受的角度下说辞。而不是全面展开。这也是墨家「均发均县」的劝说方法。也就是要针对对方的喜好下说辞。请参考《经下》第52条。墨家能想到的,命运论对王公大人们的伤害主要是使国家衰弱、百姓不努力生产。这使得《非命》等《十策》篇减色不少。不过《非命》篇还有一些句子需要注意:

「先王之书所出国家、布施百姓,宪也」。「所以听狱制罪者,刑也」。「所以整设师旅、进退师徒者,誓也」。这是三个先秦概念的准确定义。《泰誓》篇经常被《十策》篇提及。那么《泰誓》是什么性质呢?是周武王向他的联军下达的军事化的命令。那么《泰誓》的内容就有其特定的适用场景。

「大方论数,而五者是也」。有点类似儒家《中庸》之取其中。不过,墨道两家术数里面的“五”,主要指的还是能让各方平静的那个状态、选择。而不是平均数。从《墨经》看,整个治理的目的就是使天下「惔然」,就要取人们各自的义的交集。由于被执法者执行的是符合百姓每个人的义,人们生活在自己规定的秩序中,当然可以惔然了。

「凡出言谈,由文学之为道也,则不可而不先立义法」。当时所谓“文学”也就是治理之学。文,文告之文,并非现代文学之文。而谈论治道,就需要符合义法了。具体而言是墨家三表法。不可因为干禄等原因而道文学。

「且敬哉!无天命,惟予二人,而无造言,不自降天之哉得之」。表现了墨家奋发向上的精神。一个人的所得,取决于自身努力和环境。上天并不去决定每个人的造化。


「世不渝而民不改,上变政而民易教」。墨家反反复复强调,百姓之所以失德,天下之所以沸乱,根源都在统治者。

原墨、原道,回归华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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