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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如:关于利己与利他的答辩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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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线gzkuru
 
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  发表于: 2015-07-13
群里面几个新自由派与保守派倾向的朋友进行了辩论。
顾如也做了一个回答。
此文是当时答辩的扩展版。

原墨、原道,回归华夏
离线gzkuru
只看该作者 沙发  发表于: 2015-07-13
把利他和利己对立,非墨家逻辑。偏取安德兰、哈耶克也是不合适的。
利己,万物之本能,亦为人欲。「真天壤之情也,不可废也」——这是天志。

但是在社会中,人们为了利己需要做三个事情:一是结好周边。这是墨家所言「江中井」,己为江中之井。江水干涸、混浊,我能取之井水亦干涸、混浊。社会人与社会是不可能剥离开的。二是与他人形成行为边界。这是墨家所言「通约」、「世相与共是之」。这种边界还需要权威去维护(也就是执法)。这是墨家所言「君,若名者也」。三是与他人形成合作。这是墨家所言「能筑者筑,能实壤者实壤,能欣者欣,然后墙成也。为义犹是也」。(注意墨子谈合作,用词是“大务”。也就是说在“用”层面,以合作为优先。)在社会中,不考虑别人的利益,怎么可能自利呢?社会中的利己,只可能是「交相利」而已。一旦考虑了别人利益,就在「士损己」了。


将利己与利人分拆开,犯了几个错误。前面讲了第一点,也就是人在社会中只可能是「交相为利」。其中运用到的义、利概念,与儒家语境不同。也许会遭到儒家式理解反驳。需要继续澄清。

用儒家脑理解利,代入社会之中就必然得出孟子式“私利害义”结果。安德兰、哈耶克等人不过是在利己问题方面,证明了墨家所说 「真天壤之情,虽至圣不可废也」罢了。未能进一步结合更多因素。不能将之绝对化。至于像沙漠中只有一口井之类的分配问题,属于研究方法的错误。后面再提。结合更多因素,必然得出墨家的一个基本观点:「兼爱相若,一爱相若,其类在死也」。也就是说,社会中的人们总是在互相反射作用的。他不爱人,人就不爱他;他不利人,人就不利他。他只爱自己,想靠自己解决一切,那只是在找死。儒家的卧冰求鱼之类不就是找死吗?有了这些前提,如果像儒家一样,把利人理解为施予,那么必然得出孟子所说的“兼爱之,则兼养之”。那么进一步就会得出“私利害义”结论。这是孟子“入其笠”抄袭墨家为用,却不接受墨学之本从而导致的结果。那是儒家主张,不是墨家主张。

注意看《大取》篇,其中明确将「厚」与「厚爱」区别使用。厚包括了厚施与厚爱。而且爱利两个概念可以互相替换。也就是说墨家对利与施予是进行了区分的。利人不一定意味着施予。为什么呢?因为,在墨家将义与利是绑定的。也就是「义,利也」。义在不同范畴有不同含义。有吾不言先生的文章可以参考。但其中总有一个核心属性,即规则。由此我们可以发现,墨家将规则,具体而言是实现利的规则,也可以说是实现利的路径,也视为利。先秦所谓“道”,早期含义就是道路、路径。这才是社会人的“利”概念,而不再是禽兽之属的利概念。利难道真的仅仅是儒家理解的饱腹、钱财、女人、功名么?人的尊严,难道不是利?自由难道不是利?权利不是利?这些都是利。现代人也是这样理解滴!而且现代也认为规则博弈是更强的利己。规则博弈,所得契约必然是利己利人的。那么遵守这些规则,就在利己利人。利己与利人实际无法切分。
原墨、原道,回归华夏
离线gzkuru
只看该作者 板凳  发表于: 2015-07-13
那么什么情况下,利己与利人会被切分呢?

是要求人们放弃自己的利益、权利之时。除了极端情形,提出这种要求,或者达到这种效果的举措都是不正道的。这里就涉及为什么会出现,有人能提出这种要求,有人能做出达到这种效果的举措。答案就是单方面立规,单方面掌控,单方面灌输(包括实质不允许独立思考)。否则,没人会放弃自己利益。那么规则博弈所得契约就必然是利己利人的。而墨家强调在人们自行说辩的基础上形成契约,进行立法。恰恰在理论准备上封杀了专制。墨家强调的教人们明智、明辩,也就是要让人们具备独立思维能力。恰恰在教育方面封杀了愚民。与儒家主张的大一统专制,与儒家主张的不教民说辩、技艺,只教人以德,形成对比。

战国之时,天下混战,百姓疾苦。墨家不从事大环境构建,不摩顶放踵利天下。难道学儒生舔菊自利么?学儒生以君王的需要为指向造学么?儒生的做法将人们送进了2200年黑暗,至今不能解脱。而道家主张的“大道之不行,唯有强肱骨”。形成墨道两家最大的理论对立。关于乱世之中该不该有为,这个问题还可以再辩论。现在我们先假定墨家主张的「挈」——用力使之归道正确。

这又回到了对利的理解上面。虽然,食色性确实是更本质的人欲,也是万物之欲。但人毕竟是人。安德兰、哈耶克这些人视自由为最高价值。自由为何物?这可不仅仅是禽兽也有的食色性了。所以我说不要偏取安德兰、哈耶克。他们对立利己与利人,只是在强调不可以要人放弃个人利益。一旦将人放入社会,就必然是「士损己益所为」的。哈耶克所说的人,实际上已经包含社会赋予他的一些属性。比如社会习俗、惯性。所以哈耶克反对那种所谓的个人主义,剥离其习俗、惯性等属性的个人主义。也就是说,哈耶克所说的“人”,把墨家所说的“义”概念基本包括在内了。墨家也说「行循以久」、「类以行人」、「止,因以别道」嘛。哈耶克也与墨家一样强调相互的交流,视为自由的前提。墨家也说「先知,意相也」。由于墨家反对“推己及人”,所以获取“知”被提高到人之所以为人的优先地位。《经上》开篇讲述了大故与小故(万物)之后,开始讲述“人”,最先就是“知四条”,反映了这一点。也就是“知”在墨家有最优先地位。所以顾如我将之置于墨家伦理底线之第一条。另外,哈耶克并不主张静止的秩序,而是主张「自生自发」或者「自发展」秩序。墨家在主张「行循以久」的基础上,也反对绝对化的「便其习、义其俗」。所以在对“人”的自由的认识方面,哈耶克与墨家是等同的。人不可能被剥离社会去谈什么义利、自由、权利之类。利人之利,不能被局限在儒家式理解的施予上面。

一个人要交好周边,拿出东西送礼,要关注别人不能全依自己小性子,是不是损己?与他人订立契约,能不能完全按照自己所欲的标的要别人接受?如果没有,那么是不是士损己?营造合适的环境,要不要士损己?这些都涉及士损己。只要不掉进儒家式思维与概念的陷阱,那么这些都是必然的。

所以墨道两家说「方圆」。所谓圆,就是所欲,和自己所希望获得的行为自由(体现为对规则的标的)。。而方则是指社会中人与人相互作用形成的,实际能够得到的自由(是一个规则体系)。方小于圆。原因很简单,人与人相互作用下,任何人都不可能实现自己完全的欲求了。只要守方(规则)已经是在损己了。墨家强调先人一步做到,要成为众人的典范,形成凝聚效应而已。也就是《经上》所说的「士损己益所为也」、「与人遇,人众循」。《大取》总结得最好:「伦列之利己,利人也」。遵守伦列这个伦理规则,是在用利人的方法利己。

现在回头谈谈某些经济学家所用的“沙漠里的一口井如何分配水资源”之类问题。像这种问题,其背景假设都在极端范畴。这种背景设定本身就是不合理的。墨家认为「端,是无同者也」。极端情形,所依从的规则是不同的。研究普遍性的社会理论之时,去讨论那种极端情形根本就没有什么价值。沙漠里的那口井已经预设了利出一孔前提,那么得出的结论怎么会不是专制更合算呢?但是正常社会是利出一孔的吗?或者说那口井已经预设了极度贫乏前提。这种情形只会出现在改朝换代之时罢了。我们甚至看到非洲部落、南美部落,他们因为物资过于丰富,导致社会保持在氏族状态无需进步。物质的极度贫乏并不是社会常态。而墨家提出解决物质贫乏的方法是传播生产生活技术,和人们要信从上天践行上天之“自生与生生”天志。“天……欲人富,不欲人贫《天志》”,甚至是墨家天志。在墨家看来,人们甚至有责任让自己富裕。经济学家提出“沙漠井”问题,实际上犯了研究方法的错误。这种错误类似儒家将军队体制推广成国家体制。军队能够投票民主吗,能够自由行动吗,能够不服从指挥吗?不能嘛!但是军队这种极端情形,怎么能够推广为普遍呢?

所以,我们看到,在某些方面现代学者的认识甚至还不如先秦墨者们深刻。极端情形,需要逐个研究,研究结果不能推广为普遍。类似海上一条难民船问题,推人下海有罪吗?得出结论,在极端困乏的状态下,逼出底层人性,那是没办法的事情。但是在正常社会,谁能够推人下海呢?根本就不可能脱离“极端困乏、求存”这种极端情境进行推广嘛。儒家之家国同构,以他们自以为理想化的家庭秩序去规范天下。同样犯了这种错误。

像保家卫国问题。先秦墨家处在战乱环境,特别讨论了这个问题。此时该不该强制人们上战场?墨家的回答是「以其敢于是也命之;不以其不敢于彼也害之」。仍然坚持墨家的非强制原则。但是墨家又运用墨家的契约、守信(就墨家而言是绝对化的)原则。认为如果他表达了「敢于是」,那么就在承诺范畴了。此时该怎么办呢?「使,令使也。我使我,我不使,亦使我。殿,戈亦使殿;不美亦使殿」。我的自动、自觉是对我的使令。殿后,面对着戈矛,我要去殿后;没有人赞美我,我也要去殿后。又鼓励人们去保家卫国。这是不是与《大取》篇所言的,几乎绝对化的“非强制原则”矛盾呢?当我们明白了「端,是无同者也」原理时,就不会觉得矛盾了。战争之时,需要调动一切能够调动的资源。美国独立战争、南北战争之时,人们不也一排排地往前冲嘛。而当时的美国人恰恰比现在的美国人还要珍视自由。战争这种极端情形,有极端情形的处理,又怎么能够推广到普遍呢?墨家《大取》篇讲普遍规则。而个别内容讲了城守之类极端情形罢了,那原文里明摆着有「戈」、有「敢」。怎么能学儒生胡乱抽取字句调换背景去运用呢?他们那是因为孔孟等先秦儒学实在不堪,需要“下沉”“转进”之类造假性质的处置罢了。咱墨家不需要,也不能够这样乱来。

墨学最鲜明的特点就是为社会建立底线。正因为墨家主张是社会底线性质,墨家才能以除害方式利天下。千万别学儒生,把兼爱这种社会人的入门线视为高标。他们对仁义礼智信之类的定义全部没有脱离禽兽水平。连达标水平都没有达到。将利人等同于“养人(施予)”,将利等同于功名利禄。与禽兽并没有什么区别。



(注:各位如果还在看孔儒改定的墨子,建议立即扔掉。儒生要么改掉了我所说内容,要么从不提起,要么解释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。读那种儒家制造的垃圾,当然得出儒家的大公无私结论。)
原墨、原道,回归华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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